養樂多

沉迷游戏实况中。

死亡命题系列-2

*为什么死亡命题不是be,我也不知道。
* 和苗苗联文~@我不是树我是苗

宇俊

角色被肢解的样子
我是方世希,原来是庄家俊的同事。 实话说,我看着小子挺不爽的。抢了我喜欢的女人,又很快就要升职,我就找了人阴他咯。想着把他关监关个一二年,出来凭什么跟我争。
我那天晚上想私下把他解决,就带着枪出门找他。发现他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瓶酒,走路摇摇晃晃,绝对酒喝多了。我本来没找到机会下手,但是他偏偏往小路上走,我就对他开了枪。枪配了消音器,没声。那枪偏了,打中了他的肩膀,我就趁势而上和他扭打在一起。我枪没拿稳,给他丢了出去。那小子怎么可能玩儿的过我,还不是给我撂倒了。致命伤应该是头上的弹孔,我是看着他断气的。我依旧觉得不够解气,从超市买了把水果刀和大号垃圾袋方便我处理尸体。我应该是把四肢分别装进四个不同的袋子,头和上半身在一个袋子里。这真是个体力活,真不怎么好切,还弄得我满身都是血,这一股子味儿难闻死了。那一身衣服我都扔了,还脏了我的手,呵。我在切那小子四肢的时候觉得他会不会睁开眼睛看着我呢,要是他能看着我怎么把他肢解的,那真是太有意思了。尸体我切的挺碎的,还分了好几个袋子装,没人找的到凶手。

我是刘宇,住庄家俊家 ,也许算他家房客,我不交房租,庄家俊也不敢收。实话说我平时和他没什么交集,除了他天天给我带早饭。我是过来找人的,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住一下,省的我费事儿,来时候弄得阵仗不小,因为顺手杀了几个保安。平时在他家里都他睡沙发,他不敢跟我抢,他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估计怕我对Kitty下手。那小孩子挺乖的。
他和方世希的矛盾我知道一点。有天晚上酒喝多了就全和我说了。我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被朋友背叛是什么感觉,看他的样子应该非常糟糕。他经常身上带伤回来,青一块紫一块的。有时候回来时候血还没止,弄得衣服上滴的乱七八糟。他也没什么力气洗,都是丢进洗衣机了事。我经常看见他自己扯绷带,包的都不齐,歪歪扭扭。我对伤口的认识也是从他那儿学来的,我没受过伤,跟我挑衅的人早死光了,不是吗?实在无聊的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受伤,他的回答依旧是那个人。那人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暂时也轮不到我费心。
应该在Kitty死前后,庄家俊那时候酒喝的比较厉害,晚上经常出去买酒。我就边看电视边等他回来,那天是到十二点多都没回来。我就出门找他,往超市走,售货员说有见过他。我知道他走的什么路线,他没有半夜去酒吧的习惯,我认定是出了问题。我进了巷子,没人,满地的血,血迹新鲜,怎么可能有人半夜杀动物。庄家俊平时和其他人没过节,除了方世希。我去了他家,方世希没怎么跟我打过照面。
“有事?”他一脸不耐烦。
我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那人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动弹。我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没趣。我知道那人身上的伤都是他干的,他没资格被我放了。
这人害怕样子让我烦躁,那双眼睛快出了眼眶。我剜了他眼睛,把眼珠扔到一边。我之前贴上了他的嘴,省的又炸我耳朵。我好像是把他身上能切的地方都切下来了,有的剁碎了,有的没有,记不太清了。我没处理他的尸体,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电视上有报道,说邻居闻到一股臭味,后来立案说必定严惩凶手。那你们就严惩吧。

我阴差阳错进错了温洞。时间比我之前待过的地方提早了一年,地点还是这里。我回庄家俊家看了一眼。结果他家连门都没关。
“回来啦,吃早饭。”他这样说。

【宇俊】更

*苗苗生日快乐!宇俊终于写完了,真开心。玩了不少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23333)写的比较急,质量什么的见谅啦,嘿嘿嘿。 @我不是树我是苗

“近期有大量亡者复生,对附近居民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影响。希望广大居民做好防护措施,谨防受处于狂暴状态下的亡人攻击而受伤……”

刘宇很快切了频道。

仔细算起来,那个人死了有五年了。当时下葬没火化,刘宇没打算火化。说来可笑,他当初为什么来这儿,他要找到自己第一百多少个替身,然后杀了他。结果硬是被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给绊住了脚,不光那个替身没杀掉,还拴上了自己。

他死了之后,刘宇没有过回去的打算,去另一个宇宙还不是做一样的事吗。

要是他真的回来,说不定那替身真能被他找到,自己任务就算了结了。手里捏着遥控器,低着头心里闪过这么个念头。

找个人对他刘宇来说怎么可能是难事。不顾现在找这个替身对他无足轻重。

真的有机会回来吗,刘宇索性关了电视。

刘宇现在的住处还是他的,家具的位置全部都保持原样,从来没动过,刘宇没那个心思动。

庄家俊,刘宇咀嚼了这名字一遍又一遍。

刘宇早上出门买早饭,就是以前庄家俊一直给他买的那家,虽然刘宇一次没自己买过,他却很清楚这家店铺的位置,甚至周几到周几哪个伙计当班他都清清楚楚。

等他买完回去,发现本该反锁的门只是给带上了,有人来过,还不是生人,一点暴力强开的痕迹都没有。刘宇照常把钥匙旋入锁孔,开门进屋后就看见餐桌上坐着个人,手臂支着脑袋。这背影太熟悉了,刘宇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确认。

没想到你还没走,对面人先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对,不想走了,那人老子也不想找了。刘宇把早饭扔在桌子上。他咽了几口唾沫,其实被他吞下去的只有空气,试图让那人以为他情绪镇定。刘宇起身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摔在了地上,那人眼里满是惊讶。

庄家俊,我还就不信,你在那什么地方治半死症治了他妈的五年,有消息都不知会老子一声,刘宇停了一下,别忘了人你还没给我找到。你这么有本事,找个人,小意思。庄家俊慢慢起身,依旧笑。庄家俊从袋子里拿出早饭,递给刘宇,趁热吃,要不然凉了。你要来点儿吗,刘宇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我半死症,吃喝就都不用麻烦了。说完拍了拍刘宇肩头,径直走向里屋,躺下休息。他把头埋在刘宇的枕头里,还好半死症的嗅觉没有丧失,他能感受到这些气味一点点逸入鼻腔。刘宇坐在餐桌上,心里好像塞了些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刘宇发现庄家俊带了些瓶瓶罐罐来,都是半死症患者的必备药,那些人都脸色惨白,针尖状瞳孔,毫不掩饰就出门着实会吓到那些活人。

庄家俊进客厅的时候刘宇还在捣鼓这些瓶瓶罐罐。刘宇抬眼发现他下巴上没有弹孔。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

你不可能才治好出来吧,刘宇问。在外面晃了一阵子,几个月吧大概,晚上还得回去,现在就,不必了。

钥匙哪来的。

找马祥配的,他那个店居然开了五年。

亏你想的出。

走投无路嘛。庄家俊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站着拍刘宇的肩。坐着的刘宇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你只要再瞎跑,手脚全部打断。好,好,不瞎跑。

刘宇抬眼看他,没发现本该在后者下巴上的弹孔,而那天的记忆丢了个干干净净。不过不要紧,没什么关系。

然后就是一切照旧。庄家俊天天早上给刘宇带早饭,琐事都由庄家俊料理,刘宇一概不管。

半死症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不得不天天往脸上抹好几层摩丝,还得戴着隐形眼镜遮盖针孔状的瞳孔。活人基本对半死症两种态度,一种害怕他们忘打神经替林变成狂暴僵尸吃掉他们的脑子;一种觉得他们恶心,没资格变成半死状态和他们活在一处。因为第二条,庄家俊没办法找到工作,也是马祥店里缺人手才找了他去。庄家俊不会配钥匙,所以只是打打下手,就马祥不在的时候帮忙看店。

日子过得很平静,庄家俊觉得有股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意味。刘宇一般出去找找替身,找着找着就能被路上什么好玩的绊住脚,反正他不急。

庄家俊在屋里四处翻找,时间久了很多东西没印象了。结果翻着了Kitty的照片,塞在抽屉最下层,小家伙一脸天真可爱。之后这张照片很自然躺在他的皮夹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等等,如果,如果说。

他找去了医院。走的挺急,刘宇以为他神经替林用完了还是什么其他事,没太在意。

“您好,我想找叫Kitty的女孩,姓庄,五岁。”那人查了半天资料才找着。

“在202室。请问您和这孩子的关系是…”

“我是她爸爸。”

护士带庄家俊去202室,护士敲的门。

“姐姐,什么事?”Kitty停下和舍友聊天过来拧门把手。

“今天有人来看Kitty哦。”

庄家俊一把抱住Kitty。要是半死症有眼泪的话,这会儿怕是能弄湿Kitty整个肩膀。庄家俊把Kitty抱的很紧,Kitty的小手不住拍着庄家俊的肩,daddy,daddy叫不停。只要Kitty笑,他庄家俊可以什么都不顾。

“Kitty在这里开不开心。”

“开心!daddy要不要一起来!”

“Daddy接你出去好不好啊。”

“好!daddy早点接Kitty回家!”

“Daddy很快去办手续,Kitty很快就能回家。”语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

庄家俊把证件都带上了,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带Kitty回去,结果给拦住了。他向工作人员表明自己意图和身份,工作人员发现他是半死症患者之后,不允许他接走Kitty。

理由是“我们不认为您有抚养孩子的能力。”是,他是没有能力,但是社会有没有给他获得抚养的能力的机会呢。

庄家俊悻悻离去。回去之后刘宇发现他不太对劲,把刘宇放冰箱里的酒喝了好几瓶。任何食物和液体对半死症患者来说都是负担,全部都会吐出来。刘宇只好拉着庄家俊的领子,防止他栽进马桶里。

你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呢,刘宇问。那些人不让我接Kitty回来。庄家俊站起来走进客厅,坐在餐桌上,双手插进头发一遍一遍顺。

Kitty,刘宇那会儿一个月能见到她一两次,有时候是几个月见到一次。主要看庄家俊能不能找到机会带她回来。这孩子很乖,说话总是细声细气,除此之外,刘宇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有件事情刘宇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睡不着,干脆打算等等庄家俊回来。等到十二点依旧没听到钥匙旋进锁孔的声音。而且下雨,料料峭峭,刘宇心烦意乱抄起伞就出门了。要是找不到庄家俊,明天就没人给自己带早饭了。 于是刘宇稍微动用了自己的一点特殊技能,在路灯旁边找着了人。

庄家俊吐的腰都直不起来。身上酒味浓重,让人呛得慌,脸上不知道是水渍还是泪渍,眼睛满布血丝,好像刚眼里刚下过一场雨,水汽蒸腾。刘宇扯着他的后领防止整个人倒在呕吐物里。看他还算有点意识,没严重到酒精中毒送医院的程度。把人带回去,清理清理身体,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他把人扶上床,刘宇一个人睡了这么久不觉得,两个人一起睡就觉得挤了。刘宇打算将就一晚。两人朝着一个方向睡,快睡着时候,刘宇听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他把人翻了个身,没醒,许是梦到什么了。庄家俊含混说的是Kitty,Kitty。刘宇的手轻压在庄家俊头发上。

第二天庄家俊醒来,精神恍惚。坐在床头吸了半包烟,觉得Kitty的血烫手,一滴一滴在手心积聚,烫的他视网膜发红。

刘宇拎着早点进屋,吃早饭吗,他问。庄家俊捏了个包子在手里,咬了两口就吐的一塌糊涂。他开了水龙头,把水淋在脸上,眼泪就往下滴,顺着下巴滴进领子。时间一长,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手捂着口鼻,抽噎声更掩不住。刘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这事我可以帮你,刘宇漫不经心地说。什么,庄家俊不明白。帮你接Kitty回来,刘宇说,不费劲的。

庄家俊天天都去医院上Kitty一会儿,听小家伙讲在这里发生的小故事。刘宇的计划还是得告诉她,“明天有另外一个叔叔来接你,不要害怕Kitty,他是daddy的朋友。”庄家俊摸了摸Kitty的头发。

刘宇改了记录,这是他特殊技能的一部分。Kitty的监护人改成了刘宇。只要不是半死症患者就可以。刘宇顺理成章带走了Kitty。小丫头很乖没哭没闹。他拉着Kitty的小手从医院出来,交到了庄家俊手上。庄家俊抱着Kitty都不知道和刘宇说什么,刚想起一句来,刘宇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宇看着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紧随其后。他觉得这人的爆炸头着实难看,亏他还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爆炸头发觉自己被人跟踪,加快脚步,试图混迹人群中。刘宇不希望太过显眼,他没带枪,省的一会儿造成慌乱局面。他跟了那人好几条街,爆炸头越拐越往僻静处走,直到最后进了一条小巷子。那人对刘宇一直追他表示很不理解。

你也不需要理解,刘宇说,语罢,一刀插进了他的脖子。这巷子没监控没目击证人,刀子上的指纹也擦的干干净净。刘宇不怕给揪出来,大不了时间到了就进温洞换一个宇宙。但这次是唯一一次刘宇觉得心里不太平。

刘宇回去的时候庄家俊在给Kitty编头发。小丫头在医院那么久没人帮她绑过头发,她和小室友胡闹不能算。庄家俊把摩丝擦了和隐形眼镜卸了,Kitty脸上也什么也没抹。

刘宇才发现,庄家俊本该在下巴上的弹孔在额头上。这个弹孔的故事说来话长。

Kitty过世之后,庄家俊能拉着刘宇说一堆话,不管他在不在听,也可能一连三天一个字都不说,刘宇要去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他天天待在屋子里,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找旧照片。时间久了Kitty这个名字就在他口中消失了,这名字不能提。他把所有Kitty照片都收了起来,以防自己再找着。刘宇是在庄家俊一次醉酒后才知道方世希的事情,刘宇本来以为他说胡话。那个方世希,原来是我海关同事。他害死Kitty,污蔑我贪污,害我坐监,以前还和我玩的很好,哈,这种人怎么能算朋友。庄家俊停了一会儿,以致刘宇以为他睡着了,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刘,宇。这小子疯了,刘宇想。庄家俊说完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死,发出轻微鼾声。

庄家俊出门,被方世希跟了。方世希带了枪,许是自信自己必杀他无疑,所以没带其他人。庄家俊没在意有人跟他,结果从超市出来就被方世希拉进了巷子。他拿枪抵着庄家俊太阳穴,庄家俊手里捏着瓶刚买的酒。一瓶子砸在方世希头上,鲜血淋漓。庄家俊身手不比从前,动作慢,反应迟钝,没跑几步又给方世希追上了,开了枪,但是偏了。子弹射在庄家俊肩膀上,疼的他一个劲抽气。头被玻璃划伤,影响方世希行动速度。两人互相牵制,针锋相对。庄家俊的身手就算不必从前,也足够把方世希锁在地上。

那天刘宇只是路过,想找找替身。他带了枪。发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再一看是庄家俊。他一发子弹射偏了。子弹直接穿了庄家俊的头。第二发爆了方世希的头。刘宇在方世希那把枪上按了庄家俊的指纹。刘宇报案,警方认定庄家俊杀了方世希后自杀。怎么会有人自杀朝着额头开枪。

刘宇心里不大舒服,他本来以为去其他宇宙找庄家俊的其他分身就会好,然后发现,庄家俊就是庄家俊,他成不了别人,别人也成不了他。刘宇从来不会在乎他杀了谁,但是他不能接受庄家俊的死是因为自己。他甚至结识马军,结识蒋浩华,皮囊相同而性格迥异。

刘宇选择留在这里,直到碰上复生爆发。

刘宇和庄家俊两人一人负责Kitty的一条辫子。刘宇手艺不怎么样,都编歪了。庄家俊就拆散自己重编。

晚上Kitty在客厅看电视,刘宇在卧室里扯庄家俊的衣服。刘宇想钉死他,钉死在床上。庄家俊一直在忍着,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他会呜咽出声,一两声还不要紧,时间长了Kitty听着奇怪,就站在门外问,“daddy你怎么啦?”“喔...daddy没事…时间不早了,Kitty早点睡觉,daddy等会儿帮你关电视…”“好。”庄家俊听着Kitty走远才松了口气。你小子可以啊,刘宇说,刘宇能折腾的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早上,庄家俊告诉Kitty,“叫刘宇叔叔papa。”

“Papa.”小丫头笑的一脸鬼精灵。

THE END.

【阳项】无题

*OOC玩儿到没边

*年龄减小操作

*小朋友阳项上线

*老大爷生日快乐

听说新收了俩人,桑德一边收拾子弹一边头也不抬。尼克斯捏着耳机调着音量,嚼着口香糖,是啊,好像是俩小孩儿,嚯,以后还得带着小朋友一起出任务。阿黛尔显然也很好奇,十几岁的小子吗,我带射击啊。我觉得可以,桑德停止装弹,抬头看了一眼。

人都已经来了。

桑德决定去招呼一下。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个稍高一个稍矮。

“名字。”

“项。”

“他呢?”项看着身边这位,希望他赶快开口,他扯了一把阴阳的后领。

“阴阳。”回答还算顺利。

“你多大啊。”桑德插着腰,居高临下。

“十七。”

“他呢?”

“一样。”

嗬,什么时候还收未成年了,上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桑德自言自语,不知道那两人听到没。唉,真有意思。

哦对,记得还剩一间屋,就分给这俩住好了,桑德就扔了把钥匙给项。

阴阳跟着项往屋里走,随便收拾下东西也就躺下睡了。两张单床,之间靠挺近。趁项睡着,阴阳伸过手去戳他的脸颊,结果刚戳一下他就翻了个身,搞的阴阳以为他假睡。阴阳有点慌,赶紧收回了手,翻了个身,睡过去。

第二天两个人就给揪起来训练了。桑德是总教练,暂时还没看出这两人的特长。上面给的信息是善于格斗,他就把两人领过来让他们打沙包。发现一个喜欢出快拳,一个喜欢重拳。

这样看来倒还可以。

桑德还在思考,阿黛尔已经把项揪走了。

“会射击吗?”

“会啊。”项被阿黛尔揪了一把脸,然后被丢了把枪。

一声枪响,项把枪塞回,摊了摊手,那你看咯,项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你小子挺可以啊,以后要射击手就你去咯。阿黛尔把项送回桑德那边,自己找赛琳娜去了。

阴阳有点不爽。

光看着项给带跑了,他也没办法跟上去,人家又没喊他。他把眼前的沙包捶的啪啪响。桑德发现他力气可以,近战绝对没问题。

回来的项拽着阴阳就往外跑,带他去射击。

枪你拿着,试试看。项往后退了退。阴阳本来就有点不爽,手腕抖了一下,环数没项高。还没我的环数高,项拍着他的肩直笑。

再笑,枪托砸死你啊。阴阳的五官已经拧起来了。

怎么了你,项有点摸不着头脑。没事儿,阴阳向他摆了摆手,走了。

后头是一大片草地,中间有个小水塘。阴阳捡了几块石头,一块一块往里丢,丢完了石头就躺在草上。

百无聊赖。

太阳太大了,汗都往衣领钻。

“阴阳——”

阴阳远远听见这声儿,伸头看了一眼,继续躺草上。就知道你在这,项和他并排躺着。阴阳给他腾了点儿地方,顺便揪了一片大点儿的叶子盖脸上。估计阴阳是睡着了,他的嘴从闭着变成了半张着。

项凑过去,贴着阴阳的脸,舌头划过他的舌苔。阴阳整个人弹了起来,赶紧把叶子扔了,反应了两秒,把项压在草上折腾着双方的舌头,顺带考验着肺活量。阴阳头上的汗都滚进了项的领子里,滴在衣服上。

折腾完舌头之后,阴阳就跑了,拔腿就跑。项立刻起身去追他。

结果项在半路遇到了赛琳娜,她左边嘴角口红花了。你怎么在这儿啊,赛琳娜随口一问,顺带揉了一把项的头发。出来转转,估计马上就能看到阿黛尔了。后面半句项说的小小声,确实没过几秒就看见闪过去的阿黛尔。

阴阳回去打沙包了,他能这么打一下午,这项没试过。项觉得阴阳还是一副不怎么爽的样子。

阴阳很不爽。

看着桑德一堵墙似的,就想一枪穿了他的脑袋,不可以伤害队友,阴阳在心里默念。

阴阳再怎么不爽,还不是得回去睡觉。偏偏空调坏了,恨不得一个人睡一间,能凉快点儿是一点儿。阴阳烦躁的不行。偏偏项还时不时伸过手来摸摸他头发,揪揪脸。

你他妈别揪了行不行,阴阳起身就扯了项的头发。项起身打了他手臂。

你他妈为什么老莫名其妙生气,项也热够呛,一个枕头就丢阴阳身上,径直跑了出去。摸了一路的屋子,也就尼克斯还没睡。

你这儿有没有沙发什么的借我躺一晚上,敲开门之后项就干站着。就那个,尼克斯随手一指,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项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除了太小,其他都可以接受,主要是,有空调。

早上项起来刚好碰到阴阳,他从尼克斯屋子里出来的,然后就是没穿上衣。

阴阳的怒气值已达上线。

他忘了项的上衣是晚上太热没空调时候脱的,那件衣服现在还躺在项床上。他就是忘了。后来他拒绝和项一起参加任何训练和任务。项怎么去问他,招他,阴阳都没什么反应。该拿枪拿枪,该打沙包打沙包,总之对项一概不理。阴阳反而经常追着尼克斯要借耳机,多抢几包口香糖。追着阿黛尔让她教射击,阿黛尔也乐意,以后有要狙击手的任务直接交给阴阳,乐得清闲。阴阳偶尔向桑德学格斗,因为桑德一直在教项,他就不愿意去。说句实话,那么大块头,看的真心烦。

但是该去的任务,该完成的合作还是得去,没得商量。老样子,拒绝和项有任何接触,眼神交流都没有。

项不住拿眼觑他,这点阴阳知道。

阴阳一直眉头深结,这点项知道。

阿黛尔临时去不了,阴阳补了狙击手的缺。项跟去爆破,其实跟狙击也行。

看到项身上出现小红点时候阴阳很慌。不知道对方狙击手在哪儿,时不时在谁身上晃小红点。阴阳先开了枪,这枪是想分散一下他注意力,那狙击手确实上了钩,所以项才没被射穿心脏。阴阳离项很远,通过瞄准镜看见他被射穿了锁骨,不是致命伤。肯定疼够呛,整个人都拧起来了。

去他妈的任务。

不管下面任务怎么执行,他扛着项就走,血淋了阴阳一身。查了之后说是骨折,正好是右边锁骨,整条右臂都动不了,就手还能动动。

阴阳后来给处罚了,严重无视纪律。阴阳对这个处罚很不屑,难不成干看着他流血致死吗。

阴阳主动伸手戳项的脸,稍有的舒展了眉头,甚至带着笑。

对不住你啊,阴阳对着躺着的项道歉。项没回话,胡噜了一把阴阳的头发,只是笑。阴阳啄了一下他的脸颊,项回揪了阴阳的脸。

项回来之后依旧和阴阳睡一间屋。因为手不怎么灵活,吃饭回回能弄一桌。所以每次吃饭项都是一个人进屋吃。

我来吧,阴阳就一口一口喂,弄得项挺不好意思。伸着那条石膏手臂还想挣扎着自己吃。阴阳理直气壮拒绝他喂完了整碗饭。

项的伤花了好几个月才恢复,阴阳等他自己吃完饭,拽着他去那片草地躺着。

不过这回是阴阳主动,鼻梁贴着鼻梁,牙磕着牙,舌头不由自主缠在一起。

这回可没上次那么简单。

完事儿之后两人躺在草上,项靠着阴阳。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高兴吗,我不喜欢他们揉你头发,不喜欢你跟着他们,不跟我。”项翻过身含着他的嘴唇。

“我说阳,你啥时候这么纠结了。”

“我喜欢你那天起。”阴阳拧了一把项的腮帮子肉。
The end.

【青乌】归


一贯水剧情,就是给流放的将军和小王爷的故事。
越写越崩。


此等见昭令流放于此。

一百五十多余人之队,浩浩荡荡至此,仅留得四十有余。

或冻饿死于途,或为野兽分而食之。

八月出发,于次年一月到达。

活下来的四十多人中,官兵选了十多男子换马,十多女子卖入娼竂。

留下种田放牧的是些卷入科场案的文人,谏言不善的官吏,有个将军,甚至有个王爷。

那王爷成日着装整饬,辫子油亮亮拖着,即使一身粗布单衣,于一众的蓬头垢面中,着实扎眼。

停下来分配任务的时候,将军随口一问身边的言官。

“那个人做什么的。”

“皇上的弟弟,王爷,太后和皇上担心他谋反,就顺口丢出个理由把他流放了。”

“一个王爷。”将军停了片刻,又念了一遍,把手重新插回衣袖里。

“就你们几个去那边挖沟,剩下的跟我去那边放牧。其他庄还嫌人手不够!快过来!”

那监工是个长子。

“走了。”文官捅了捅将军。

“来了。”将军从袖口中抽出手,起身就走。

将军和几个文官分去放牧。王爷和文人去挖沟。

王爷哪里习得过挖沟的本事?

深一锄浅一锄下去,时而宽时而窄的沟距,将军总觉得监工会一鞭子招呼过去。

他偶抬头望一眼众多挖坑人中的整饬背影,很快低下头去,不断向食槽添加草料。

朔风凛凛,白雪霏霏。

一层薄汗覆上这一遭雪,谁都给冻了个牢靠。

他们手中的活计没资格停。

命都是奴主的。

庄主安排了这些人的住处。十几人一间屋,分了两间,除了这将军和王爷。一则,这将军的官位遭人忌惮,从前也未曾没有过流人昭雪的事例;二则,要再加上这两人,一条床铺怕是容纳不下。

入夜后多半无人外出,生怕再回不来。

王爷脱力坐在床铺上,脊背靠墙。

“王爷,你叫什么?”

“乌超。”

“庞青云。幸会。”他笑着招呼了乌超。

乌超愣了须臾,微笑以应。

“这里痛吧?”庞青云指了指乌超的腰和小腿。

“对。”他拉起裤脚又很快放下,膝盖冰凉冰凉。

“以后干活儿别光记得使蛮力。”

“好。”一副轻松的样子。

也许王爷是个开朗人。

两人躺倒在床铺上,不消多说。

每天供应的粮只一星半点,成日劳作不休,即使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一切归于岑寂。

不曾见奋力奔跑的,不曾见大声呼喊的。

平日偶得闲,几个文人就聚在一起聊聊过去谁写过的哪首诗,谁被卷进了什么案子,再泅不出。

人人都瘦的像把筋,成日睁着一对眼,视线中总是空茫。

王爷尤其明显,起初还愿意和他说话,现在是一回去倒头就睡。

人瘦的像把筋。

一天两顿饭,早上干活前先吃上一顿,再一顿就等到晚上。

人人一个小馒头,有时候是米粥,米粥都稀成了水。

将军常把自己的馒头掰一半给王爷。

王爷很自然接过,全数吃个干净。

不是将军觉得自己粮多,王爷平时干活儿拼命,吃的东西根本不够提供能量。

起初他还反抗,也许觉得有侮辱人的意思,后来也就默许了。

乌超一身整饬混迹于一众污涩中,庞青云停下刷马背的动作,看他拙劣地深一锄浅一锄挖沟。

说是有二十几个干活的,将军眼睁睁看着人数少下去。然后继续把手插在衣袖里。

那个同他偶尔聊聊的言官,前几天就一头栽在沟里。

连坑都不用挖,没人有那个力气。用板车拉了就走,只消找片荒地弃了便罢了。

他叫常士裕,一个进言不善的言官。

将军拉的他,真是轻得很。

监工有好几个,从别的庄调过来的。有的对犯人极尽严苛,有的就不很在意,随他们干成什么样。

尖腮每次都会多给他们些食物,饿死的人太多,死人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长子次次搜刮他们的钱财,他们身上还有什么钱。早就在过来的时候打点给押送他们的官兵了,因此路上倒是没遭什么大罪。

将军观察那个王爷很久了。

成日里干活倒也卖力气,模样总是收拾的整饬。回回将军觉得他干不动了,还一直死撑着,撑到其他人都把活儿干完了才停。

这心气儿还放不下。

这样很容易死的。将军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好在一伙子人关系相处倒融洽,能帮衬还是互相帮衬着。虽然谁也没更大的本事了。

将军和王爷的屋子漏雨。其实间间如此,只不过他们更严重些。

床铺湿了个完整。王爷不知何以下卧。

“一起去其他屋睡吧。”将军扯上了王爷的衣袖。

两个人在十几人的屋里睡得也算安稳。

早上,其他人都起了身,独独王爷没有。

王爷烧的厉害。身上烫似火炉,口里含混念着冷。

将军和他换了要干的活儿。将军怕他一头载倒在沟里。

他要是一倒,长子的鞭子可有的招呼。

王爷一直硬撑着,以一副无虞的样子示人。将军清楚他底子早透了,全靠精神头撑着。

晚上回去,有个文人塞了药给将军。

他出去破冰取水,硬生生煎了大半夜的药。废了老大劲儿才取到的火。

王爷勉勉强强喝下去,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醒过来之后,王爷心里也觉得奇怪,怎么就枕到人家腿上睡着了。

权当自己烧迷了。

将军不敢躺着怕给人弄醒,就坐着睡了。

将军只是觉得,既然两人合住,怎么都是该互相帮着。

他沙场驰骋多年,战亡将士数见不鲜。

他不想再见有人死在他面前。

这地方的日子一日重复过一日,除了每天不休的劳作,让人倒头就睡,连思考的力气也使不出。

倒在铺子上,将军抬头盯着天花板。

楼板之间,老鼠走来窜去,偶有吱吱声入耳。

“想什么呢。”乌超偏过头问他。

“想家。”

“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家。”乌超翻过身去。

“这日子一天天向前走,我想找找这根系在什么地方,还是不是保留着。”

“那带我一起找吧。”

“好。”

庞青云把被子扯平,留多些给乌超。

之前记得和常士裕聊过,王爷不是个太平人。从前有所耳闻,没太在意。出几个不太平的王爷很正常,都是不受待见才会想到这么一条路。

王爷依旧成天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将军觉得他好像料定自己没机会回去,毕竟皇上还不至于养虎为患。

这过了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庞青云怎么也记不清。期间他也有身体不济的时候,虽说王爷看起来孱弱,实则不缺力气,是王爷把他架回屋,嘴里还嘲讽几句。

但是近来,将军发觉王爷精神不济,而且日趋严重。

他眼里的光变得钝敝。即使外表看起来同从前并无二样。

“发生了什么事吗。”

“身体不怎么舒服,但是还撑得住。”王爷眉毛一挑,抬眼对上将军的目光,很快又移开。

“我去挖沟,马厩交给你了。”将军轻拍了王爷的肩,很快混入挖沟的人中。

这回换王爷往食槽里填草料了,他停下来看着将军的脊背耸成了一张弓。

薄暮冥冥。

流人都没什么气力,等着分食晚饭。

没见着王爷。

晚上吃完饭,所有人都散了,那人依旧不知所踪。

星辰寥落,草莽榛榛,风响飒飒。

庞青云坐在床铺上,手插在袖子里。

他进屋时浑身冻得直颤。

铺子上仅有一薄被,庞青云把人扯进被子里,把乌超圈进自己怀里待他缓过来。

乌超伏在庞青云颈窝间,缩成一团。

庞青云忽然把人抵在墙上,上半身的衣服给剥了个精光。

握上他的腰,两排肋骨摸着都硌手。

将军不得要领横冲直撞,直逼的王爷眼圈发红。

两条腿圈都圈不住。

王爷身上烫的紧,稍有的薄汗混着冷气又冻作一团。

两人身上都没留下什么印迹子,将军一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屋子里只剩下了低喘和赤条条的脊背。

风哨子彻夜未停。

翌日将军醒来,王爷靠在他身上还没醒。

王爷脸色一日苍白过一日,精神还算好。

将军喊醒了王爷。

“我跟他们换一下,以后都和你去放牧。”

“好。”王爷挣着起身,自去梳洗。

“不舒服告诉我,你的活就我来。今天是长子看,注意点。”

“没事儿,我好的很。”王爷笑了。

将军和王爷互相配合着干活,偶尔会互相抱团取个暖。

少有的好天气。暖阳和煦。

隔壁庄上临时缺人手,长子领了庞青云去。

尖腮监这边的工。

王爷自去挖沟,还有几个文人同他一道。

他一个趔趄倒下去,再没起来。

庞青云回来之后,尖腮对他喊了声,拉板车去。

又有人死了,一周前才拉走一个。

把他丢哪儿了?忘了。

但是这回是乌超。

庞青云拖着步子,无意再走。

身上有先前尖腮塞给他的小刀,他用这把刀割了乌超的一绺头发。

用板车拉了人走。

停下开始挖坑,想找个地方埋了他。没带铁锹。

两手挖到鲜血淋漓,他一丝停下的意思都没。

庞青云他怎么舍得。

最后一抔土覆上,庞青云只觉阳光灼人,自己都给它烧了个穿。

晚上庞青云在心脏附近封了个口袋,那绺头发就牢牢贴着他的心脏。

最近庄上死的人越来越多,原来要三间屋,现在一间都绰绰有余。

最先扛不住的都是些文人,有些体弱的言官也早早给上天收了去。

他一介武夫,自从王爷不在了,都不知道找谁说说话。

晚上回屋,有个叫顾弦的主动找他。

都是死了朋友的人。也许关系远不止是朋友。

也是个言官,和常士裕走的挺近。

那天将军拉着板车回来,脚跟还没站稳,他就急急地问人埋哪儿了。

哪里还用得着埋,找块地丢了就是了。

所以当天晚上回屋的时候,他哭的像个孩子,庞青云从门外经过,哭声听的真真切切。

其他几个人都睡了,这两人依旧小声聊天。

“想家吗。”顾弦靠着墙,眼睛也没看着他。

“家啊,早就没了。”庞青云的手始终没有从衣袖里拿出来的意思。

“想找都没处找了。”

当时怎么和乌超说的?忘了。

庞青云没心思再聊下去,瞬间躺倒在床铺上。他摸了摸心口。

他恍恍惚惚回了家,家里早没了人,留给他的只一片故园。他一回头,后头跟着乌超。

别人当他是来逃难的异邦人。

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群人眼里的麻木。僵着身子往前走,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他在乌超的目光里一直前进。庞青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但是他看不懂乌超脸上的表情。

他停了下来,乌超靠了过来。

“根系找找着了吗。”

“对不起,丢了。”

猝然醒来,不觉泪湿被衾。























【狗猫】无题

极端OOC

皮的不行
@我不是树我是苗 一起傻屌吧。

Cat是个杀手来的。

Danny是个打手来的。

他们两个是因为一个目标撞到一起的。

Cat要杀的人正好是Danny要保护的。

Cat觉得这个打手很难缠,他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来的。

所以这个任务没有很快解决。

Cat暂放了这个任务没管了。

至于为什么捡了Danny回来,Cat也不知道这原因来的。

Danny生活技能掌握太少了。

Cat有随便教他。Danny学起来也很快的。

Cat睡单床的,总不好让人Danny睡地上,毕竟人是自己捡回来的。

凑合凑合挤一张也成。

Danny显然不是很习惯,以前睡地下室睡惯了。睡觉时候从Cat身上碾过去,也常见。

基本上之后两人一起躺地上去了。

Cat睡觉被弄醒都是以前坐监时候的事了,好多年没这样。

但现在对Danny也生不起来气。

他想对Danny好点来的。

这种情况多半自己爬上去接着睡。

Danny有时候会给弄醒,但是他一般都没什么脾气。一翻身就什么都忘了。

Cat开始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态,干什么捡他回来。

仅仅出于想听听别人说话来的。

一个人住好久了,都没人和他讲话,太无聊了。

没事儿的时候,能在屋子里一坐一天。窝沙发上看电视,再不行,就搞两张碟放。

现在和Danny一起看碟,儿童早教那种。看着看着,Cat就能睡过去。

Danny接着看,顺手抄起被子给Cat盖上。

等Cat醒的时候,被子早滑地上去了。Danny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Cat就换张碟看。一共也没多少碟,Cat不想看Danny的儿童早教片。

Danny提着塑料袋进来,他买了些菜。看着他往厨房走,Cat立刻制止了他。

“你给我放下。”

Cat真怕Danny给厨房炸了。

让Danny学会用勺子吃饭花了Cat不少功夫。

刚过来那一两天,都是Cat看不下去一勺勺喂的。Cat无法容忍再这样干,索性扔给Danny一把勺子。

但是他学的还挺快。Cat深表欣慰。搞的一桌子,还是Cat去清理。

Danny一直试图摘掉Cat的眼镜,从来没有得逞过,除了睡觉一直都戴着。

Danny的项圈也一直戴着。Cat看着觉得别扭。屡次想摘,Danny没让过。

有次Danny差点和他动手来的。就是因为Cat执意要拆他的项圈。

见Danny这么坚持,Cat就作罢了。

回到聊天的事上来。

Danny在重新学习组织语言,打手是不怎么要说话的。

他说几个词的话,Cat多半是能听懂的。

Cat想知道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但是巧了,Danny也是个一点不清楚的。

Danny重新认识世界。

Cat重新认识同伴。

得亏两人碰到一起了。

Wesley搞的Cat对同伴挺膈应的。

这都好几年下来了,Cat都不知道怎么对其他人付出真心,Danny不算。

Cat和Danny聊过Wesley,随便扯了两句,扯得自己都心烦。

“以前给我一朋友骗过。”

“也算不上朋友。”Cat点烟猛吸。

Danny大睁着眼看他,摸了两把他的肩。

“看碟。Cat。”

“别闹Danny。”

一手胡噜上Danny的头发。

有时候Cat躺沙发上读故事给Danny听。

书都是Cat从儿童读物里找的,打算让Danny自己读来着的,结果他非要Cat念。

“王子的公主的故事听吗。”

“不!之前说过了!”

“这是另外的,要不要听。”

“不!”

Danny开始扯Cat的耳朵。

“别闹啊你。”

Cat把人好容易从自己身上揪下来。

“算了,看你碟吧。”Cat躺倒在沙发上。

Danny开始专注于看碟。

看着看着Cat睡着了。

有天Cat回去后很早就睡了。他进门的时候Danny在看碟。

儿童早教嘛,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夜里Cat起来发现Danny依旧在看电视。

“你怎么还不睡啊。”Cat过去确认一下Danny有没有睡着。

显然没有。

但是他看的这碟,Cat没买过啊。

摔跤视频。

Cat产生两个疑问。第一,Danny哪搞来的这碟。第二,他能不能看懂。

“我们也可以这样吗?”Danny执意想模仿该视频。

“不行Danny,走了,回去睡了。”

结果上床之后,Danny还是模仿了该视频。

这小子学习能力真他妈强。Cat表示背比较疼。

碟是Danny从DVD机下面抽屉找到的,但确实不是Cat买的。

【阳项】无脑甜饼

详情参考上篇


1.大风
起风了。
阴阳和项结识那会儿,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天晚上月亮明晃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怎么都找不到话题,单纯为了缓解尴尬。
项早早睡去了,阴阳就坐在床沿上擦着狙击枪。
窗外的风哨子响了一晚上。
2.下雨
有次出任务下大雨,早上天还只是阴,到了下午,瞬时大雨如注。
赶紧找了栋楼避雨。整队人都缺乏对天气的预判。临时急急忙忙收了队,天气又冷,生病肯定给执行任务带来麻烦。
项和阴阳集合最晚,引得整队人都在等他们。
“不好意思大家。”最后回来的项和阴阳一起尬笑。全队人对他们这样习以为常了。
3.射击
阴阳给项配了把狙击枪。虽然是副狙,有时候也要上手射击。比如主狙不在。
但是这种情况不多。
桑德问尼克斯:“看到项了没。”
尼克斯:“找阴阳去。你要是找到阴阳,项保证和他在一块儿。”尼克斯戴上耳机。
4.月光
阴阳晚上回屋的时候,总能看到已经躺倒的项。项的床靠窗,月光就明晃晃洒在他侧脸上。阴阳目光落了一遍又一遍。
5.负伤
阴阳在执行任务时,由于收到通知过迟,所以他撤退不得。
最无力的是看着他被冲击波掀翻。
后来阴阳右耳损坏,几乎什么都听不到。
6.探望
所有人都过来探望过阴阳,阴阳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最后来的项。就是阴阳躺床上,项还不忘戏弄他一番。
7.离开
项后来没有和阴阳出过任务。两队也没有再合作。
只是偶尔和巴尼他们聊天会提起项这个人。
这个人好像消失很久了。
8.思索
中间隔了个十几年。项偶尔翻抽屉发现自己有自己和阴阳的合照,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不知道这些年他可好。
9.联系
但是很奇怪的是,先联系项的是阴阳。在项还没想好这电话怎么打的时候。
10.重逢
一般项的访客是些推销员,项在开门的时候还在穿衬衣。
结果是阴阳。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进了屋就给阴阳拿了酒,结果没想到阴阳喝特别多。喝到神志不清,那时候反正禁烟禁酒,阴阳这样,项还真没见过。
具体项怎么就给阴阳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阴阳后来说,其实他一直装醉。
项就打了他一通,闹着玩那种。
之后就一直一起住了,再用不着什么重逢。

【阳项】岑寂

各种皮
各种盲写
各种bug

阴阳站在三十四楼窗口。
对拉的窗帘留了一隙,他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对面大楼的状况。
根据贝基描述,敌方有一名狙击手。阴阳暂没什么发现。
这次目标是找到目标人物身上的U盘。至于目标人物的死活,不在阴阳管辖范围中。

子弹出膛。
玻璃碎的位置大概在三十层左右。
阴阳立刻用红外线热感仪观察了一下。
发现目标。
“垫高!”阴阳的枪托扣在项的肩上。
子弹径直穿过头骨,当场死亡。那人的血就溅在玻璃上。
圣诞和巴尼已经攻占了那层楼。两人各握一把枪对着目标。那人僵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不断扣着抽屉。大张着眼,一言不发。
目标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毒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想到就仅仅凭着他们七八个人,能撂翻他一层的部署。
他颤抖着手手里捏着那个U盘。
又是一枪。
他的血溅到两人脸上。圣诞抹了把脸,喊了声“收工!”

这次去执行任务的人不多。塞琳娜和阿黛尔的火力真的不容小觑。
准确的说,靠她们两杆冲锋枪撂翻整层楼。塞琳娜腿上给之前狙击手一枪打出个血洞。走路已经摇摇晃晃。
贝基给圣诞和巴尼的任务就是给她们打下手。遇不测及时接应。
阴阳和项的任务完成的很出彩。一枪命中。
汇合后一起回基地,回去休整休整。
项在把手搭在阴阳身上,露出一口白牙。

项调职就任阴阳的观察兵,是在队里放弃贡纳之后。有好几年的光景了。
队里那几个人都擅近攻,缺乏伏击人员。一旦对方派出狙击手,会造成很大不利。经研究讨论,任命阴阳为狙击手。本着方便执行任务,就给阴阳配了名观察员,也就是抽调过来的项。项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出挑,理说胜任不在话下,但还是遇到诸多问题。
阴阳不是狙击手出身,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虽说项能力出挑,但性子不很适合当观察员。领导团队惯了,锋芒毕露在所难免。上头两边考虑,安排了他们住一屋,说是磨合磨合。

两人握了手。阴阳坐在床沿上擦枪,项陷在沙发里。窗外一轮清光四溢的月亮,正明晃晃闪人的眼。

两队的小任务接的不断,用不着整队人一起。执行任务期间,桑德暂代队长一职。尼克斯没什么用武之地,就给留在这里。百无聊赖,只好观察观察阳项二人训练。

两人在野外训练,周围杂草都长得齐膝。从早上尼克斯就跟过来了,项一直没工夫搭理他,由着他去。
尼克斯远远找了棵树靠着。戴上耳机,嚼着口香糖,他现在特别想往酒吧跑,简直如坐针毡。
阴阳射击学的很快,技术也不错,体力也足够。问题是项出了点障碍,无论是找制高点,还是判断风向,他都毫不逊色。
只是,练呼吸让他异常焦灼。
虽说平时他在组里是个玩得开的队长。对着阴阳他还是有点发怵。
“抱着我。”阴阳打断项的思路。
阴阳的射击训练已经完成了,就剩一个呼吸练习了。
虽然看上去两人紧紧贴着,该有的距离一步都不会谮越。
尼克斯看来,阴阳和项两人关系日密。从他有一搭没一搭过来观摩训练有一个月了,从阴阳独自练固定靶到移动靶,再到两人一起练呼吸,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中间的周折,正练着呼吸的二人也弄不清。
尼克斯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起风了。
后头的树林子像块面团似的,鼓了又胀。
树叶贴在树干上,沙拉作响。
只有两人的心脏在各自的胸腔里怦怦直跳。

两人在刚合作不久的时候一起出过任务。执行任务时间很长四五个小时,阴阳视觉疲劳,盯着目标久了,一个都看成两个。阴阳和项之前有交换过训练,项为狙击手,阴阳为观察员。大部分情况都是项是观察员。这次就是例外了。
“替我一下,看的眼睛都花了。”阴阳把枪递过去。
阴阳站定,眨了几下眼,接过望远镜。判断风向,东北风,目标距离约150米。
“目标出现。”项就着阴阳的肩支起狙击枪,子弹直接在目标头上穿了个孔。
阴阳惊异于他的狙击能力,平时项狙击练的不多,一发命中,完全出乎意料。
那会儿他们俩的呼吸还练的不是很好,但是阴阳确信,在子弹出膛一刻,两人呼吸完全一致。

晚上回屋,阴阳擦着他那把L42A1,一边擦一边看着项。项对着他笑。他伸手握了握阴阳的肩,拍了拍。
等阴阳擦完枪后,项熄了灯。
“晚安。”项侧卧在一边说。
趁今晚月色明朗,阴阳坐在床沿上,目光在项的脸上落了一遍又一遍。

有次遇上敌方炸药突然爆炸。
那次项和阴阳没站在一起,项通过无线电报与阴阳保持联络。这次阴阳的安排上没有观察员,他给项配了支M21,与他分管两组区域。阴阳所在大楼层数较项而言较低,中间隔了十几米。
当时阴阳收到贝基楼内有引燃的炸弹的通知时,就他妈的还剩十几秒。
楼层太高,撤退不得。

眼看着火蛇蹿过来,项差点扔掉手上的枪。
强大的爆炸冲击波把人直接掀翻在地。
离爆炸源过近导致阴阳重伤。
项记得阴阳在医院躺了好久。期间有去看过他,那会儿阴阳还没法说话。
整体恢复都挺好,就是右耳失聪。站在右边说话,他完全听不见。
之后项就归队了,依旧当他的队长。和阴阳这边很久没联系了。

中间隔了个十几年,两边队伍都散了。连尼克斯都人到中年。
项接到一个电话。阴阳打过来的,说是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好。”项留了地址之后挂了电话。
翌日,有人按门铃。
他正穿着衬衣,一边扣上扣子,一边开门。
“有……”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给吞回肚里。
项伸手抱住阴阳的肩,他的肩胛摸起来都有点硌人了。
“进屋。”项拍了拍阴阳的肩。
项的屋子没选很大,和阴阳住过的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只有一张床。阴阳经常坐在床沿上看他,以为他睡了,其实项都清楚。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联系过。”项双手手指搭在一起,抬眼看着他。
“抱歉。”
项莫名愤怒,阴阳越是这样越是不抬眼看他,越有种把他揪过来打一通的冲动。
算了。
项拿几瓶酒给阴阳递过去。项没怎么喝,看着阴阳把这些酒干了大半。项没想到他喝这么多,两颊通红,意识不太清醒了。项把他扶到床上躺着。
这样的阴阳,完全没见过,当他副狙那会儿严令禁言禁酒,两人也从来没干过。
阴阳躺了大半天。
到了晚上,项想着两人就挤挤凑合睡下吧。阴阳到现在还没醒。
结果项刚挨上枕头,阴阳就扣上了他的脖子开始剥上衣。项崩直了脊背,慌乱中差点把阴阳踹下床。
项回过神来,没再抗拒。
阴阳压住项的双腿,他深吸了口气。项张着眼看着他,主动把阴阳往自己身上带。上一秒,阴阳仅仅是压着他,下一秒,项就给他剥的赤条条。
呼吸声纠缠在一起,项攀紧阴阳的脖子。脸一直蹭着阴阳的耳朵。呢喃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别对着这耳朵说,我听不见的,忘了?”
“别走了。阴阳。”
阴阳没说话,红舌一路擦过他的脊柱。
两条互相引逗的舌子,两具紧贴着的躯体,一张支呀作响的单人床,周遭不断升温炙热的空气,两人反反复复确认互相的存在。
谁知道命里闯进来的会是他呢。
项睡过去了。阴阳拇指指腹顺着他的脸摩挲摩挲。这副躯壳阴阳从他担任观察员的时候就一直念念不忘。从项靠着自己身上,训练呼吸频率的时候,阴阳发现自己已陷入项的呼吸里,再挣脱不开。
这晚月光朦朦胧胧,像个被掰开的葡萄柚。
翌日,项起来之后发现阴阳正擦着那杆M21。
“留下吧。阴阳。”
“好。”阴阳对着他笑。


【洛豪】出游


OOC
这次来个稍微甜一点的。
差不多就是两年内的故事。
详情见上篇。

洛豪二人和小刘到乡下转转。
远离闹市区,目力所及是大片的蓊郁。一路过来,房子一列列低矮地排过来。成日里没空聊聊的二人终有了闲暇。
二人走前,小刘插兜跟在后面。
“阿豪,你记不记得那会儿我的愿望。”
“去香港乡下买块地,洛哥。”
“可惜这愿望没能实现咯。”雷洛笑着看了眼阿豪。
伍世豪只是笑。
小刘其实觉得自己挺多余的。他插兜跟在后面,听他的两未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洛豪二人刚搬来的时候,小刘挺激动。好不容易在异邦找到了同乡,喜不自胜。虽然他年纪轻轻,但是在此已经待了七八年。对家乡他记得不是很明晰。常常听着隔壁二人的对话,补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对于他的两位叔,小刘也是极信服。洛叔规规矩矩,豪叔常故意破坏洛叔的规矩。

那天早上,小刘和二人一起吃饭。洛哥习惯每样生活用具都有序摆放。小刘眼睁睁看着豪叔把他自己的漱口杯和洛哥的漱口杯换了个位置。豪叔拿着洛叔的漱口杯漱口。
“阿豪,你又拿我杯子。”雷洛佯怒。
小刘看着他俩这样玩儿,硬是憋着笑。赶紧拿东西嚼着。
很明显他们俩经常这么玩儿。小刘暗想。
小刘弄不清他们俩到底这么玩多久了。

三人发现了一片鱼塘。
雷洛租了两根鱼竿,伍世豪一根。雷洛问小刘,他只是推辞。小刘只想随意逛逛。他插兜走在无尽的道上,周遭蓊郁的树木直扎他的眼。肺腔吸入新鲜空气,脑袋都感觉轻飘飘的。他一直逛啊逛,太阳都开始下沉。他返回鱼塘。
“洛…。”他忽然噤了声。
雷洛一手握着鱼竿,伍世豪靠在他身上,鱼竿滑到了地上。另一手就圈住伍世豪的肩。豪叔睡着了。
两人合力把伍世豪带回去。
一进屋就发现灯打不开。
“洛叔,你先照看下豪叔。”转身回家拿工具。
灯终于修好了。
小刘发现他俩早靠在一起睡着了。
天不早了,该回家了。小刘打开了家里的灯。
The end.
2018.2.17







【洛豪】死寂

【洛豪】死寂
年龄减小操作
注意阿豪对雷洛称呼
不符合实际那都正常

雷洛,和伍世豪一起,移民加拿大。
雷洛谋了份卡车司机的工作。伍世豪是个晚班油漆工。两人合住。邻居是个中国小伙子小刘。小刘常过来串门,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平时两家断电之类的活都是小刘去修。他是个出色的电工。
“早,洛叔,出车啊。”坐在车上的雷洛笑了笑,向他打了个招呼。年轻人的活力时不时让雷洛想起那时候在城寨的事。那时候,伍世豪还是个愣头青。给人充数打架还站错了队。到底年轻。
走了。雷洛每天的工作是去送货。跑长途,大半天跑在高速上是很常见的。整日一个人带着一车货,一跑就是十几个小时。看着周遭的树林一片片扩散过来,楼房一片片排过来。雷洛常常一边唱歌一边开车。唱什么不重要,毕竟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唱唱也好。
晚上雷洛下工回来,伍世豪上工去。所以雷洛想说点什么都要等到周末。多数情况,雷洛递过来一支烟,雷洛点上,伍世豪再接过去,点上自己的。两人就坐在床沿上,互相比着吐烟圈。
“你有后悔吗?”
“什么,洛哥?”
“跟我过来这边。你的一切都在香港,不是吗。”
“我也想他们,但是我回不去的,这就是命,洛哥。”伍世豪带着笑。
雷洛拍了拍他的肩。
伍世豪上工去了。房间内归于死寂。看隔壁小刘家灯还亮着,雷洛决定过去坐坐。
小刘热情开了门。
“洛叔,随便坐。喝茶吗?”
小刘家不大,一个人住是足够了。小刘和雷洛坐在餐桌旁。有一茬没一茬闲聊。
“洛叔,你和豪叔为什么移民过来?”
“原来的家待不下去了。”雷洛抬眼对上小刘的眼睛。说不出的笃定。
小刘给雷洛倒了茶。
“你挺好一个后生仔,有中意的女孩吗?”
“有的,洛叔。我们俩就快结婚了。”
“很好啊。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外边已经暮色沉沉。钥匙入锁的声音格外清晰。雷洛在床上躺好了,阂眼睡去。
伍世豪穿着一身污垢的工作服回来了。雷洛送货去了。伍世豪解开衣扣,把衣服随手泡在水里。等吃完早饭,再搓完了衣服。伍世豪出去买了菠萝油,在加拿大不是很好买,他跑了好几家中餐馆,才找到。
伍世豪给雷洛留了个字条:
洛哥:
冰箱里有菠萝油 记得吃
阿豪
常年和雷洛的反作息时间,伍世豪鲜有时间和雷洛促膝长谈。大部分是留字条。
雷洛留着伍世豪写的每一张纸条。就在写字台的抽屉里。两年下来集了不少。
雷洛回来看到字条后,觉得这菠萝油和香港的一模一样。一样的美味。想起胖胖的的猪油仔了。想起当年涉世未深的卷毛伍世豪。
如此往来有十年了。
小刘的儿子小小刘已经八岁了。
当时小小刘刚会说话,由小刘抱着,
“叫洛爷。”
小小刘特别听话念着称呼。雪白肉乎乎的小脸上甜甜的笑。雷洛笑着摸着小小刘的头。
“乖孩子。”
八年前开始,雷洛上班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伍世豪一起了。伍世豪的工作,变成了夜班。雷洛开着卡车,路还是那么长。他拉着伍世豪一起唱。两个人就在高速上引吭高歌。
“你唱歌很好听啊,阿洛。”伍世豪露出一口白牙。雷洛飞快瞥了一眼伍世豪,继续看路,唱的更起劲了。高速上有侧目而视的司机,觉得卡车司机这工作太无聊了么。
从那之后,两人终于有了同寝的时间。伍世豪显得很主动。常常揽过雷洛的肩,耳鬓厮磨。
之前,每每入睡都是一人顶着无边的死寂。一张双人床,两人都极有默契的卧在自己的一侧,从不出错。
雷洛理了理写字台的抽屉,一打留言条,从八年前开始称呼都变成了阿洛。而且字迹看起来很怪。伍世豪还安静卧在床的一侧。雷洛揉了揉他的头发。
再一个十年。雷洛身体已不太好。退休了。
小刘依旧住在雷洛隔壁。小小刘十八岁了。
小刘给儿子办了成人礼。
“洛爷。”
“小伙子长大了。我叫你豪叔出来。”
“好啊,洛爷。”
小刘的神情有点不太对。他喉头发紧,看着已经垂垂老去的雷洛,就觉得眼泪上涌。
“洛叔,豪叔他…不在了啊…”
“不可能,他昨天还陪我吃饭。阿豪。”伍世豪环臂坐在床沿上,并没有出来的意思。他起身,斜靠在墙上。一如十八年前的模样。
“阿洛,我就是你啊。”
什么?
空气灌入肺里,大口呼吸却喘不上气。世界陷入死寂。眼前的光阴纠缠不清,风卷起叶子硬生生击在墙上。沙拉沙拉地响。
雷洛翻着抽屉里的留言条,发现后面十几年的字迹都是自己的。头两年的字条已经发黄发脆,那才是叫他洛哥的伍世豪。
阿豪他…怎么了?

伍世豪在十八年前的一个晚上,刷漆的时候,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雷洛想起来那晚家里停电了。小刘提着手电筒修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水汽迷蒙。
“小刘,怎么了?”
“洛叔,我… 怕…”小刘最后用了怕黑这个滑稽的借口。

其实那晚,伍世豪同事打电话给雷洛。雷洛出门的动静打扰到了小刘,跟着他一起去了。
至于灯坏了,那都是后话了。
雷洛完全不知道伍世豪已经在他生命里消失了。甚至忘记了是自己给他抬棺的事实。
小刘一早就知道。小小刘慢慢长大,告诉他隔壁住着个你看不见,但是洛爷看得见的神仙爷爷,要记得和他打招呼。
但是,小小刘已经十八岁了。小刘不想再瞒下去了。
小刘把雷洛接过来与父子二人同住。眼看着他体态渐孱弱,步履渐蹒跚。
三人同住,融融恰恰,和和睦睦。
雷洛大去之日,父子为他抬棺。
“儿子,你洛爷去天上见你豪爷了。”小刘眼眶通红。小小刘握住他的手。
The end.
算是贺文。

你们觉得哪张好点
虽然和原图一点不像…